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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地图龟（英文名Northern Map Turtle，拉丁学名Graptemys geographica）是生活在加拿大淡水水域中的一种龟类，顾名思义，它们的背壳有特殊的地图状花纹。这种小家伙不仅长相独特，还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。它们依赖水域生存，同时也需要阳光来调节体温，因此常常能在露出水面的岩石或浮木上看到它们晒背的身影。不过，这种“晒太阳”的习性，却让它们在现代水道中面临着一种特殊的危险——机动船的螺旋桨。
近年来，来自摩托艇（快艇）的螺旋桨的威胁，让它们的生存状况令人担忧。一项前不久的研究利用社区科学平台iNaturalist Canada的数据，揭示了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伤害有多么普遍，也为保护它们提供了一些启示。
北方地图龟（Graptemys geographica）是一种生活在北美洲淡水水域中的淡水龟，主要分布在加拿大和美国北部，由于栖息地受到破坏和捕捞等威胁，北方地图龟在某些地区被列为受保护物种。上图是五只北方地图龟（Graptemys geographica）。2010年5月12日摄于加拿大安大略省渥太华的佩特里岛。摄影：D. Gordon E. Robertson（CC BY-SA 3.0）
这项研究显示，北方地图龟的受伤率在加拿大不同地区有所差异，整体为4.0%，最高达到7.0%。这些伤害，主要是由于摩托艇螺旋桨在龟类浮出水面呼吸或晒太阳时造成的。这种伤害，不仅出现在船只频繁出没的大湖泊中，连许多相对安静的水域也无法幸免。
即使在自然保护区里面，受伤的北方地图龟还是随处可见。在16个有北方地图龟分布记录的自然保护区里，有8个发现了明显受伤的个体，“自然保护区的有效性”不禁让人打了个问号。
【具体研究方法】为了解加拿大北方地图龟是否受到船只螺旋桨的伤害，研究团队分析了来自iNaturalist Canada平台的近2000条观测记录。这些数据由886名观察者提供，时间跨度从1979年12月~2021年10月。在所有记录中，研究者筛选了1526只背甲清晰可见的龟，数据收集的时间从1987年7月到2021年10月。研究排除了照片模糊、背甲部分被遮挡或龟类明显是幼龟的记录，因为这些记录不符合研究要求。对于多只北方地图龟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中的情况，研究团队也统计了所有清晰可见的龟。在确定哪些伤害可能是由船只螺旋桨造成的时，研究团队参考了之前的研究，认为背甲上的“深切痕、V形小划痕，或背甲上大V形的缺口”最有可能是螺旋桨撞击的结果。为了确保数据的准确性，研究排除了轻微的划痕和不明确的伤害，力求得到一个保守的伤害率估计。所有可能是螺旋桨伤害的记录，由两位主要作者进行了仔细审查，只有在他们一致同意的情况下，才会纳入最终的数据集。iNaturalist Canada为了保护数据隐私，会将北方地图龟的具体位置做模糊处理。研究团队从平台获取了这些模糊处理后的实际位置，并基于这些数据进行分析。在展示地图时，所有位置被随机偏移了5~10公里，以确保隐私保护的同时保持研究的准确性。研究团队还对受伤的龟和未受伤的龟的分布情况进行了对比，使用地图工具计算它们之间的距离。分析结果显示，受伤龟与未受伤龟之间的距离相对较近，最远的距离为114公里。在对不同区域的分析中，研究团队根据北方地图龟的分布情况，将研究区域划分为多个部分，并计算了每个区域的伤害率。结果显示，在大湖和主要河流（如圣劳伦斯河和渥太华河）中，伤害率较高，而在一些较小水域中，伤害率较低。
研究人员观察还发现，螺旋桨的伤害大多集中在北方地图龟背甲的后半部分。这可能是因为螺旋桨击中前半部分时，更容易对龟头造成致命伤害，或者是当龟类发现摩托艇时，下潜动作使后背更容易暴露。无论原因如何，这些伤害对它们的生存都是一种严重威胁。
而且，雌性北方地图龟比雄性更容易受伤，可能是因为它们需要花更多时间寻找合适的产卵地点，或者活动范围更广，暴露风险也更高。
来自iNaturalist加拿大的北方地图龟的受伤例子，伤情与螺旋桨撞击一致。图片出处：Seburn D C, Burns M, Akinrinola I, et al.（2023）
iNaturalist Canada平台汇集了大量野生动物观察记录，为研究者提供了宝贵的数据支持。北方地图龟作为这一平台上记录频率第四高的龟类，有大量照片和地理位置信息，帮助科学家绘制出伤害的分布范围，并找出背后的规律。这种公众参与的模式突破了传统研究的局限，还为更多人了解和参与野生动物保护提供了机会。 说到这里，不得不提到摩托艇伤害对北方地图龟种群的长期威胁。由于这种龟类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达到性成熟，它们的生存非常依赖成年个体的高存活率。即便螺旋桨伤害没有直接导致死亡，只要削弱了个体的繁殖能力，种群就会受到深远影响。
一只北方地图龟（Graptemys geographica）在阳光下晒太阳，地点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渥太华。摄：D. Gordon E. Robertson。（CC BY-SA 3.0）
小编注意到另外一篇研究（原文参见下面的link），里面提到该物种的威胁：北方地图龟（Graptemys geographica）栖息于大型湖泊和河流中，这些水域常常与动力船的碰撞带来严重的生存威胁。根据Smith和Iverson（2004）的研究，印第安纳州的年捕获记录中，有高达16%的北方地图龟遭遇了螺旋桨伤害，虽然这种伤害的发生率在12年内未见上升。Bulté等人（2010）和Bennett与Litzgus（2014）的研究报告显示，成年雌性龟的伤害发生率在6.8%到28.6%之间，雄性在1.7%到12.8%之间，幼龟则为1.4%到2.7%。研究还表明，成年雌龟比雄龟和幼雌龟更容易受到船只螺旋桨的伤害。这可能是因为成年雌龟更倾向于使用开阔水域，并在浮动植物床上晒太阳，而这些地方更容易遭遇船只的干扰（Bulté等，2010）。此外，成年雌龟的体型较大，使它们的甲壳强度也更强，这可能帮助它们在螺旋桨撞击中存活下来。然而，较大的体型也可能使雌性龟更容易遭遇船只碰撞。参见：Graptemys geographica (LeSueur 1817) –Northern Map Turtle, Common Map Turtle
如何减少类似事故？
那具体该怎么做呢？减缓的办法，其实不少的。比如可试着限制摩托艇的路线，给螺旋桨加装保护装置，或者干脆在敏感区域设立“无船区”。除此之外，让大家意识到保护的重要性，让更多人了解到北方地图龟的存在，这样公众就能更直观地参与到保护行动中去了。
其实，受害者不光是北方地图龟。
一只被螺旋桨打死的海龟。©摄影：Khalid Zaki | 供图：王敏幹
海潮天下（Marine Biodiversity）专家王敏幹（John MK Wong）教授曾指出，开放式螺旋桨对海洋和淡水生物构成严重威胁，许多海豚、龟类和鲸鱼因船只螺旋桨受伤或死亡。就拿鲸鲨来说，鲸鲨受伤的情况急剧上升，数据显示，从前大约15%的鲸鲨身上带有螺旋桨造成的伤痕，如今这一比例已超过50%。此次地图龟物种的案例，只是冰山一角，这类问题正在全球范围内加剧。为了应对这种危险，王敏幹建议在敏感水域航行的船只安装螺旋桨保护罩，以防止进一步的伤害或死亡。
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参看全文：
Seburn D C, Burns M, Akinrinola I, et al. Assessing injury rates in northern map turtles (Graptemys geographica) from motorboats using iNaturalist Canada[J]. Herpetological Conservation and Biology, 2023, 18(2): 244-253.
湿地·保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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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讯源 | herpconbio文 | 王海诗
编辑 | 海潮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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